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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住院了……我不想在三个月内动第三个手术……我快受不了啦……这样下去的日子只能是我被后人传送“那个女孩儿受了诅咒”这类悲惨得传说。
昨天有战士问我“你怎么下班这么早?”,这样白痴的问题,我真的是不想再回答了,我说“你难道不知道娇姐我已经消失两个月了么?”他恍然大悟的回答“哦,怨不得我很久都没见过你了,你去哪啦,探家啦,怎么还不回来呢?”看来,他的恍然大悟还不够彻底,我心烦得甩了一句“全局高度戒备,投入战备状态,我怎么还可能探家?!”于是,良久,那边才反应过来“哦,刚刚战友说你跳楼失败了,现在住院呢,是么?”
到这里,我是真的想跳楼了,这战士就这脑袋瓜是怎么通过选拔到这个岗位上的?!我从坠伤变成翻墙,跳墙,直至跳楼——看来是科里太清闲了,所以关于我的种种传说都变得玄幻不已……幸好目前为止,没有人传说我是“从玉峰塔上跳下来”这种仙子级的版本……
可是,我这舌头实在是疼的连吞咽口水都成了大问题。我活不下去了。我明天要是再不去医院,玉泉山就要多添一个冤魂了~~~
我深切的怀疑,我这整个左半边得身子,从额头到脚踝,都丧失了生存功能了。每天都在给我添麻烦,连牙齿都开始渗血……
神呐,莫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要这么惩罚我,可是我现在都已经这么可怜了。内外兼伤,若是再去住院,恐怕是连那主治医生都是要疯掉了,一个病人住了两个月的院,在离开7天后,又再度回归——看来,我如果不常住北海,这玉泉山是容不下我了。
好好,我知道,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很像个怨妇,喋喋不休,而且语无伦次,可是,我已经尽我所能的维持了一个病患在得知险些毁容和尚且不能站立行走又食不下咽的状态下最好的心理状态了,我以为,任何一名双十年华的美貌少女,都会为这种炎炎夏日,我却穿着长裙在屋子里两个月没见阳光这种惨状痛心不已。而且,还要担负的是,接下来的半年都无法穿着高跟鞋,半年后又要再割开一个口子的这种未来前景。
我要暗示自己,我是花木兰,我是秋瑾,我是江姐,我是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代表着广大的病患。我要坚强,我不能精神崩溃,我不能疯掉,我不能迁怒别人,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唉,我不能喂蚊子,当它们的血库——可是仅仅是我这一条右腿,就被叮了8个包……真是个好数字。我喜欢。
唉,人生在世,难免失去控制一次。但为了美好的将来,我要控制我自己。控制,控制。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非常不好。